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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牛 | 27-Jan-10 | 純屬瞎掰 | (553 Reads)

1,MJ在最後的演唱會還沒辦成就去了,只留下了一部不是電影的電影--《是咁的》(This is it),如果說看它就是和MJ告別,那麼看《柏納大師奇幻show》(《The Imaginarium of Doctor Parnassus》)無疑也是要和Heath Ledger告別。其實他離去已經兩年了,只是尚未來得及謝幕。

2,在《蝙蝠俠:The Dark Knight》裡飾演小丑的Heath Ledger和Johnny Depp實在太像,前者的死終於讓兩人在未完之作《柏納大師奇幻show》中合二為一了。

the-imaginarium-of-dr-parnassus-Heath Ledger

3,和很多人一樣,我不知道電影究竟要表達甚麼,或許只要知道人類的想像力曾讓魔鬼輸了一場賭局就夠了。這件事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,魔鬼說人應該無知,而柏納說,人應該有想像力。他們知道爭辯無用,於是乾脆來一場賭局。只是後來柏納講起他自己的故事,他覺得那是魔鬼故意輸給了他,活了千年,這個老人對人類已經失去信任。

4,正如倒楣鬼從來都是最好的投資顧問,魔鬼自然也是最好的人生導師,魔鬼叫你和他打賭就是要教會你:別和魔鬼打賭。但不得不感慨的是,相比起我們現實世界的魔鬼,這位叫做Nick的魔鬼還算是尊重規則的魔鬼,不作弊,不用法術。不要和魔鬼打賭的原因不是和他打賭必輸,而是魔鬼總是要你拿出最珍貴的東西作為賭注,你輸了你就輸去最美好的東西,魔鬼輸了卻甚麼也沒有失去,只是幫你滿足一個慾望--魔鬼最大的陷阱就是要你的慾望不斷膨脹,只要你還有慾望,就有輸給他的一天,那時你將賠上一切。

5,還有甚麼比和魔鬼打賭更危險的事?有,那就是和魔鬼交易。和一個尊重規則的魔鬼打賭,你還有贏的機會;和魔鬼交易,則死路一條--哦不,其實柏納是長生不死的,比死更糟的正是生不如死。女兒不是柏納的注碼,而是他向魔鬼換來青春和愛情的代價。我和他的女兒一樣,有一個賭鬼父親。

6,Nick顯然也是一個賭鬼,他總是在柏納絕望之時便賭癮大發:來,咱們來賭一把。

7,我也看到了一個藝術工作者的悲哀。柏納給人們實現夢境,其實就是一名藝術工作者,然而他卻不能為自己實現夢境,只能借酒消愁。那些想像力豐富的藝術家不為人知的往往是,他們需要面對的現實一點也不精彩繽紛,而且可能很悲慘。

8,所有人進入柏納的鏡子後,最後都將面臨兩種選擇。魔鬼的一方更誘人更容易到達,但原來選擇柏納也可以很快樂,四個富婆從鏡子裡出來,個個都像用了Clairol草本精華洗髮水一樣,快活死了。要得到快樂,不一定是選擇魔鬼。然而四個俄國人面對的選擇我就不明白,換了是我,我也會選擇媽媽,不選擇警察。

9,Tony以為可以在夢境中洗去他在現實中的罪惡,然而終於還是逃不過現實。他在夢境中沒有選擇魔鬼那條路,而是選擇了柏納,但上去看到的是竟然是絞繩--也許是說他唯一贖罪的方法就是一死以謝天華。Tony本來打算假死騙過世人,然而柏納為救女兒,把Tony當成了賭注,獻給了魔鬼。

10,柏納那面鏡子最後的貢獻是,使這部片子沒有因為Heath的突然離開而無法面世。在鏡子裡,Heath變成了另外三人,然而其實我更想看到Heath的演出。

[tags]電影[/tags]


陳牛 | 19-Jan-10 | 純屬瞎掰 | (298 Reads)

《An Education》,直譯應是「一次教訓」,是常見的小學命題作文--這種題目在香港會一直寫到中五,所以我們應該再清楚不過了;中譯名的「失樂園」一詞則有宗教意味,聖經上的故事是說亞當和夏娃受到引誘,吃了禁果,失了天真無邪,最後被上帝驅逐出伊甸園--從這個譯名也大概可以猜到電影的內容--然而如果有人想到了日本色情片,也是可以原諒的。

carey_mulligan_and_peter_sarsgaard_an_education_movie

女主角沒有阿嬌漂亮(我又不小心抽了阿嬌的水),但老實說一開始她很討人喜歡:乖但有點叛逆,叛逆但不至於胡作非為,最重要的是她有很好的幽默感--有幽默感的女孩太難得了,我總覺得女孩的幽默感來自於她的天真無邪,而女孩一旦失去了幽默感就會變得潑辣--那麼女孩就不是女孩,而是女人了。女主角的天真無邪表現在她總是爽朗地笑,儘管她的家庭和學校生活都極其地悶。我認識一個人,也很喜歡笑,我們闊別多年,當我再一次聽到她的笑聲,我覺得她仍是當年的她,而我已經不怎麼笑了。

一個在雨天搭訕的男人改變了她。那個男人一開始也是討人喜歡的,風度翩翩加風趣幽默,似乎品味也不錯,像個紳士,且如你所知,他有錢,雖然年紀稍長了點,但對於許多少女而言,恐怕連這也要歸入為優點(據說這叫戀父情結,電影中的父親對女主角的壓迫太大了),有多少少女能抵得住這種男人的魅力?男人帶她去見識花花世界,從高雅的演奏會到低俗的賭場。女孩從他那裡得到了快樂,她以前在家裡和學校得不到的快樂,她簡直覺得自己得到了解放。毫無疑問,她迅速地愛上這個男人,問題不在於此,問題在於她覺得這就是她要追求的生活,因而有了那個男人她就別無所求了。所以她放棄了學業,放棄了家人和老師為她設想的未來--牛津大學。這個女孩一開始從那個男人身上獲得的快樂其實非常純粹,不是甚麼,就是有趣,然而她後來真正沉迷的是物質,她甚至相信她給別人帶去物質就是給別人帶去快樂,所以她從巴黎回來,給老師的禮物是一瓶香奈兒香水,這可真正傷了她老師的心。

被人設置的生活確實了無生趣,她尋找快樂無錯,卻找錯了地方。

幸而那個被女孩傷了心的老師是一個一等一的好老師。當女孩決定重拾學業,她找到那個老師說:I need your help. 那個老師說:我一直在等你說出這句話。

這個故事其實非常老套,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少女在成長中迷失的故事,這世上或許每個人都曾經很傻很天真。這個故事將鞏固我們的偏見:一,有錢的男人必定不可靠,二,能說會道的男人必定是騙子--我慶幸的是,這兩點都與我無關。

很傻很天真後,有一部分人將成長為新的騙子,有的人就算沒有,也將處處設防。失去樂園是唯一的下場。

女孩重拾她的學業,但經此變故,她大概再也找不回之前的天真。她用一年的時間自學,終於考上了牛津,然而我不知道她是否真正找到了自己的追求,我真的不知道。以考上牛津作為結局我覺得太可惜了。我認識一個女孩,她以前跟我說,如果以前不是那樣,也許她會比較相信愛情--衡量一個女孩還是否天真,主要的標準就是她是否還相信愛情。後來,這個女孩和我絕交了。我現在想想,她與我絕交可能是因為她覺得我像愛情一樣不可信。

故事裡還有一個喜歡女主角的男孩。男孩害羞,不太會說話,沒有情趣--也沒有錢,在女孩的生日只送了一本拉丁文字典給她。但女孩一開始大概也是喜歡他的,然而他始終敵不過那個風騷而且成熟的男人,也贏取不了女孩的父親的歡心--陳小春有一首歌正好可以表達這位男孩的心聲--他的爸爸不愛我。但這個男孩其實不算太悶蛋,更不是書呆子,在女孩計劃上牛津大學的時候,他的計劃卻是休學一年去旅行。在女孩生日那天,那個男人帶來了豐富的禮物,這讓男孩感到自卑,他找了個藉口要走,女孩只說了拜拜連送也不送--這時,我分明聽到了有些觀眾對女孩的這種態度表示了不滿,當時各位一定是想起了兩個字:港女--在香港,這是物質主義的代名詞。

據說這個劇本深受好評,我不明白,因為這種故事讓瓊瑤奶奶編都綽綽有餘。我唯一可以說的是,電影有不少精彩的對白--這是瓊瑤做不到的。當然,說不定越是老套的情節越能喚起觀眾的共鳴。

最後是感謝荷李活電影手冊送的優先場電影票。

[tags]電影,愛情[/tags]


陳牛 | 17-Jan-10 | 純屬瞎掰 | (170 Reads)

不少朋友不明白拉布戰的意義,認為根本無法改變結果,多說無益。其實任何了解當今香港立法會結構的人都能預知結果,身在其中的議員們更清楚不過,也正因如此除了拉布戰已別無選擇。很簡單的道理:被強姦是無法避免的,但還是要反抗,就算一下也好。當然最好就是令強姦者良心發現,知難而退。不然,難道還要自己脫了衣服歡迎強姦者來上嗎--再來一句「come on,baby」?

EnergeticFilibuster

(圖片來源:美國參議院網頁)

拉布戰不是甚麼新鮮事物,莫說在民主政治非常成熟的西方國家普遍存在,就連香港也曾有過只是大家沒有留意而已,這次又何必大驚小怪?美國最誇張,其參議院不限制議員發言時間,在上個世紀五十年代曾有個參議員創下持續演講二十四小時的記錄,這是何等的牛逼啊!這是何等強壯的腎啊!他們在參議院除了可以朗讀美國憲法,還可以朗誦文學著作甚至食譜--香港人罵人會用到「讀屎片」這個詞,但本人相信為了拉布美國的議員可能真的會拿出屎片來讀。香港立法會則既限制發言時間,又限制發問不能離題,怎麼拉布也比不上美國啊。美國不注重效率嗎?絕對不是,但是他們知道有比效率更重要的東西,比如犧牲一點效率來避免犯錯。美國參議院有拉布戰這種傳統,是出於對少數派的尊重和避免多數暴政。更何況這次拉布戰上泛民提出的都是些合理的質疑,他們雖然有時重複提問,那也是因為鄭汝樺的答案太差強人意。

拉布戰雖是無奈之舉,但也有其積極的意義,就反高鐵此事而言,除了可令政府知道強推政策付出的成本之大,也可以讓民眾有更多的時間去了解高鐵是怎麼回事,然後參與公共決策。更為重要的是,人民應該覺醒了,看看功能組別那些反人民議員的嘴臉,他們傲慢醜陋--皆因他們不需向人民求票,更不需向人民負責,他們求快是因為他們急著出去喝紅酒、打高爾夫球。過半的民選議員投反對票居然阻止不了一個議案,只能以拉布戰應對,這就是垃圾會之所以是垃圾會的原因。

請記住並不是所有事情都是越快越好,比如活塞運動。

拖延,是因為任何倉促的決定都容易犯錯。如果議事堂不議事,只投票,那就是橡皮圖章,和天朝的人大代表大會何異?

[tags]立法會,反高鐵,拉布戰[/tags]


陳牛 | 16-Jan-10 | 純屬瞎掰 | (89 Reads)

上次的同伴有事去不了,於是打算一個人去,怎知有位朋友看了我上一篇文章,又被成功煽動了去,看來立法會真是一個很受歡迎的旅遊景點。

上次是請假去的,兩三點鐘就到了現場,霸了個比較前的位置;這次放了工趕過去已八點多,那裡已是人山人海,一出地鐵站就看到了若干警員,對著那群只唱歌和吶喊的良民,他們倒也輕鬆得很。相機閃光燈在他們身上的反射,非常好玩,如果他們都變成潘多拉星球的發光水母就更好玩了--當然那樣就會讓人忍不住想逗一下。

1月15皇后像廣場警員戒備

布,只要是能用來投影的背景,人們便用來看電視直播,甚至有人在地上圍觀twitter。

1月15地上的twitter

立法會會議在九點半結束,沒能夠表決。朱凱迪倡議大家到禮賓府探望一下權權,一呼百應。老實說鄭汝樺確實可憐,但她可憐的不是要面對眾多的反對者,而是政府中她居然一個戰友也沒有,連特首也退得遠遠的,只在幾天前出來說了兩句無關痛癢的話。為表公平,我們理所當然要去探望一下權權,給他拜一個早年。禮賓府的景色應該不會比立法會差。

1月15禮賓府外 1月15禮賓府外2

這一夜,禮賓府外成了人的海洋,如此多的人,媒體報導居然說只有數百人,他們真是眼睛和心都瞎了。我粗略算過,每一排有二十人以上,不會少於一百排,所以數千人肯定是有的。

我們雖然盛意拳拳,但估計權權早就聞風而逃--沒想到權權比李前總理還膽小,李前總理至少還接見了當年的學生代表。要求對話的願望落了空,但在禮賓府外開派對也不錯,我真想每個月都上來開一次,權權也不會那麼寂寞。後來權權的老朋友長毛也加入進來,講了幾句話,以露骨的語言向深閨不出的權權表達了愛意。cctvb的攝影師雖然盡責,把我們向他們抗議的畫面都拍了下來,但估計最後還是要剪掉的。這晚只有兩種人,事但男和事但女。

十二點,我們按原計畫和平離開,但警方卻封了一條沒人走的路,逼我們走小路。其實今晚警方不時都在挑逗我們,可惜挑逗不成功,只好出殺手鐧--鐵馬攔路。當然,我不排除警方其實很捨不得我們走,很想我們留下來。在洶湧澎湃的「開路」聲中,警方見我們始終保持動口不動手,終於認識到留住我們的身也留不住我們的心,於是移開了鐵馬,讓我們通過。

警方封路

我回到了家,依然對權權牽腸掛肚,心裡在想:權權,你今晚睡得著嗎?我們在你家門口呼喚你的名字,挑逗你,你究竟有沒有興奮?

[tags]高鐵,反高鐵,立法會,禮賓府[/tags]


陳牛 | 13-Jan-10 | 純屬瞎掰 | (67 Reads)

人生最大的幸福,就是遇到一個和你患有同樣一種病的人。與其說是同病相憐,不如說是這世上除了對方不會有另一個人能夠理解你的世界。在別人看來,你們永遠都是病人;只有在你們彼此的眼中,你們才是正常的人。

而人生最大的悲哀是,那個同你患有同樣一種病的人,遲早要和你分開。要麼是她病好了,要麼是你病好了。世界上幾乎沒有一種嚴重到無法治癒的病,而且世上也沒有一種讓人不能分開的病,只有讓人必須分開的病(請參考《Hancock》)。

在《李獻計歷險記》這部動畫短片裡,未來的王倩告訴李獻計,她把差時癥醫好了。李獻計卻拒絕醫治,他只好穿越時空,去尋找還沒醫好病的王倩。而尋找,沒那麼容易。李獻計有這麼一個諧「歷險記」音的名字,是注定要去歷險的,但他比我們幸福的是,他可以真的去尋找,就算終其一生也沒有找到,而我們卻終究無法穿越時空,反而只能被時空帶到更遠的地方。

人生最美好的,就是我們曾經擁有,但費盡一生的光陰也找不回的東西,不僅是人,還有你和某些人相處過的歲月。

你的王倩是誰,或者說你的王倩是甚麼?你可能不是李獻計,但你心裡該有個王倩。

[tags]動畫[/tags]


陳牛 | 10-Jan-10 | 純屬瞎掰 | (53 Reads)

萬人逼爆立法會

一,

星期四,我打電話給B:明天有空嗎?

他說有。

我說:那一起去包圍立法會。

二,

晚上丁也在facebook上問我明天是否去包圍立法會。

我說是。

丁還帶了她女朋友去。世上稱得上浪漫的事情不多,送花送戒指只是一種庸俗的行為--除非花是自己每天澆水種出來的戒指也是自己親手打的;而和自己的愛人一起走上街頭抗爭,是真正的浪漫。有人說過:以人類的命運為自己的命運,人類就是自己的後代。

我也想帶個女戰友去,但是就算和某人沒有走至今日的形同陌路,我也沒把握能把她叫出來,因為她對政治不太熱衷。雖然我說要忘記她,但在某個時刻還是冒出了打電話把她叫出來的衝動。當然最後還是理智戰勝了情感,她連我電話也不會聽的。於是,我就打給S。我問她是否支持高鐵。她說不。我說好,那你跟我一起去立法會吧。可惜她說沒空。不過晚上她還是打了電話來問我怎樣,有沒有舉起手機來--她看了新聞。我說我已經回來了。

在網上看到立法會門口眾多手機一起發光的照片,漂亮得猶如《阿凡達》裡面的潘多拉星球。

那天是屬於我們的節日,我們手中沒有燃燒彈,沒有石頭,沒有槍砲;我們只是坐在外面唱歌、吶喊,並且痛罵那幫坐在立法會裡的無恥權貴。他們一邊拿我們的錢任意地揮霍,一邊說我們太礙事。誰才是這座城市的主人?

零票代表

他們不會理解的,從皇后碼頭倒下開始,他們就不曾理解過。城市對於他們來說,根本是與人無關的死物。無論何時,他們都不會承認:他們把城市搞砸了。他們一定會懷念過去,因為現在沒以前那麼容易了,城市的主人正在覺醒。

三,

穿的衣服不多,有點寒意,但我慶幸聽到了很多好歌,而且那天的氣氛比任何演唱會都要好。下次還可以再勇敢點,趁警察叔叔不注意,把貼紙貼到他們背上去。

四,

我記起曾寫過一首詩,《誰的森林》:

當年被逐出森林
我還年輕
當年我被逐出森林
僅因為憤怒的呼聲
我只是看不慣獵人
竟成為了音樂會的佳賓
貴族嘲笑完我的無知
便下達了驅逐令

過了多年我重回森林
在森林的入口
獵人正在回收
血跡斑斑的捕獸器
再布置上新的鉗陣

當我重回森林
陽光依舊照耀那片土地
我也依然年輕
只是我的森林夥伴
已剩下寥寥無幾
他們問我去了哪裡
我說我去了不遠的山嶺
來,我們馬上啟程
去不遠的山嶺

Sir Thomas Jackson

連Sir Thomas Jackson也舉旗支持我們。

[tags]立法會,反高鐵,高鐵[/tags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