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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牛 | 28-Mar-08 | 抽刀斷水 | (306 Reads)

接到普通話科全老師的任務,要在城大田家炳教育基金啟動儀式上做朗誦表演。

田家炳先生是梅州大埔人,我是梅州興寧人,都是客家人。在興寧,也有田家炳捐錢興辦的學校,但辦得不是很好。比如興寧田家炳中學,人稱「情場」,就是說該校的學生談戀愛的情況比較普遍,讀書成績卻不太理想--當然,這與田家炳是沒有關係的。說句公道話,我當年就讀的所謂「書場」,書呆子雖然很多,但談戀愛的不見得比所謂「情場」少。「書場」的校園環境比「情場」要好,也理應更能滋生愛情。

在香港,只要有人捐錢助學,學校便可以向政府也申請一筆配對資金。為成立這個教育基金,田家炳捐了三百萬,而城大則向政府申請到相應的三百萬資金。這是田家炳本人在儀式上說的,但是明報的報導卻說田家炳捐了六百萬,下面還加了一句「城大提供」,但事實上城大的說法是這個基金總額達到六百萬,而不是說田先生一人捐了六百萬。明報的編輯其理解能力可能有點問題。

內地很不同的是,有人捐錢興學,政府不僅不會有配對基金,甚至可能會把捐款也吃掉一部分。興寧田家炳中學的情況我不了解,但是我曾就讀的石馬中學就曾發生這種事情。很多年前,一個香港老鄉捐了一百萬興建教學大樓,結果一百萬居然不夠用來興建那座大樓,傳聞興寧的官員還特地跑到香港跟那老闆要錢。誰都知道當年用一百萬建造那座大樓絕對綽綽有餘,可是大樓到了第二年已出現了多處裂縫,只是奇蹟般的至今未倒,難道是「敗絮其外,金玉其中」?那幾個狗官該謝天謝地了。我又聽說那個老闆後來也不太敢親自回鄉,怕了。事實上,田家炳中學的事我也聽過一點。當年,該校說財政困難,把每間教室一半的光管給拆了。

朗誦是用普通話的。我不知道為甚麼要用普通話,不要告訴我普通話比較優美。在場的嘉賓聽了我們的朗誦,以為我們都是內地生。他們一問才知道只有兩個是內地生,於是對我們大讚特贊。朗誦的那首詩是城大一博士生作的,寫得還行,適合朗誦,但也不是很好,尤其是最後幾句,太直抒胸臆了,基本上類似於「連爺爺你終於回來了」那種,直白得可能連田先生聽了都覺得不好意思。最要命的是,全老師設計了一些動作,也屬於「連爺爺你終於回來了」那種級別的。我這次真是豁出去了,希望以後不會有人記得這場幼稚表演。我對誰都沒意見,就是對那些動作有意見。

忠字舞

我覺得朗誦不像大合唱,人多並不好,反倒可能顯得傻氣。一兩個人是最好的。這純粹是我個人看法,沒有任何科學依據。去年全老師把我和J皮招入朗誦社,我就是因為覺得人太多,於是去練了兩次就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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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echnorati : 城大, 朗誦, 田家炳, 田家炳教育基金


陳牛 | 28-Mar-08 | 風花雪月 | (203 Reads)

有同學說汪曾祺的風俗小說裡的人是沒有個性的,因為在風俗裡,每個人都一樣。換句話說,汪老小說裡的人物是千人一面的。我不太認同。風俗裡的人依然可以是多姿多采的。

都說汪老的風俗小說不注重情節的設計,那如果連人物都是沒有個性的,這樣的小說憑甚麼吸引人?我就非常喜歡<受戒>裡面的女主角小英子。

粵語說「小英子」聽起來像「小丸子」,同學都覺得好笑;但是文中真的寫得很好玩的地方,他們又不笑。

我的朋友當中有一個叫小丸子的,但是小英子讓我想到的卻是另一個人。

她老是故意用自己的光腳去踩明子的腳。

小英子喊起來:「明子!明子!你怎麼啦?你發瘋啦?為甚麼劃得這麼快?」

想了想,管他禁止不禁止喧嘩,就大聲喊了一句:「我走啦!」她看見明子目不斜視地微微點了點頭,就不管很多人都朝自己看,大搖大擺地走了。

小英子忽然把漿放下,走到船尾,趴在明子的耳朵旁邊,小聲地說:「我給你當老婆,你要不要?」

記憶中的豆腐也是這樣,率真可愛得很。之所以說是記憶中,是因為和她見面越來越少了,很多東西都停留在記憶裡。不過記憶中,豆腐並沒有用自己的光腳踩過我,反倒是我經常在上課時沒事就踩她的腳。後來她生氣了,說我無聊,踩髒了她的襪子。以後我再也沒敢踩她的腳。

去年的聖誕節,一群朋友一起吃了個晚飯,然後到了尖沙咀。其他朋友都往前走,豆腐卻停下來指給我看位於海對面的她的學校。然後我問她,有沒有看<建築有情天>,裡面有個小子趁人多拉了女孩的手。豆腐說她有看,然後拉著我的手,說是不是這樣。可是她只是做個示範,很快就把手縮回去,我說我示範給她看,她也不給我拉。她把手埋在胸前,我沒轍。當時人又多,我不方便實行霸王硬上弓計畫。

豆腐並不總是那樣活潑開朗。有時候她很不開心,耷拉著腦袋,繃著臉,我不喜歡看她那種樣子。於是每當見到她不開心,我就絞盡腦汁想辦法令她開心,但是甚麼也想不到,於是我也一籌莫展。而且我想她也許需要靜一下,反倒擔心我會不會對她造成滋擾。所以我就甚麼也不說。如果能像明子和小英子那樣無憂無慮,那該多好。

我不否認,小英子這個人也讓我想起了另一個曾經給我起名「小京子」的人。我這個活在記憶裡的可憐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