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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牛 | 15-Apr-12 | 電影有讀 | (363 Reads)

在幾個月前,《春嬌與志明》出第一個預告片的時候,我就說過對這部電影沒什麼興趣。一來,看彭浩翔電影無非就是看他的小聰明,但預告片完全沒有表現出它有什麼看頭;二來,又是涉及中港兩地,我的第一反應是會不會太氾濫了點?

最後,我仍然在兩位朋友的推薦下,去看了這部電影,比我想像的好,甚至是令人滿意的。但令人反感的事仍然發生了,不是看了電影,而是看了兩篇影評。

一篇是曾志豪的《春嬌與志明的政治含意》,劈頭一句就是:「《春嬌與志明》,不止愛情故事,而是一個,政治寓言。」正如前面所說,我極討厭再看到一部以一個愛情故事來影射中港政治的電影,更加討厭這種牽強附會的解讀,更大的問題,是曾志豪在「而是一個政治寓言」中間用逗號隔開的煞有介事,那種煞有介事就好像只有他發現了這個「驚天大秘密」一樣,而事實上,這種解讀實在俗不可耐,看得眼睛都要流淚抗議了。

如果要說這篇影評最大的問題,就得先抽出兩句話:一句是前面的「這是徹頭徹尾吹捧大香港主義、抗拒聽從北京命令的一部香港電影」,另一句是後面的「中港融合只是你情我不願,不能說是霸王硬上弓」。「吹捧」的用詞錯誤,以及「大香港主義」的不知所謂,就不說了,最奇怪的是文章的邏輯,既然「抗拒聽從」的是「命令」,那又如何「不能說是霸王硬上弓」呢?「命令」是可以討價還價、有商有量的嗎?

那一句「縱使給我們許多自由行,縱使自由行帶了很多人仔,但香港人還是不愛你們」,獨立成段,正是全文的中心所在。此句看似是曾志豪對電影的一種解讀,實質上是他自己在為自由行喊冤,為大陸遊客喊冤,覺得港人得了大陸人的便宜卻又虧待了大陸人。

另一篇是林輝的《只能回望的春嬌和志明》,比曾志豪一文少點「霸王硬上彭導」式的解讀,但文章最後一句卻把全文都破壞掉了:「那個似乎是大團圓的結局,也許更似是香港人的自卑和自我安慰。」

有了這一句,前面的那句--「只是這種愛、這種不變,卻沒有包含任何進步;他們在新生活、新愛情中恍似甚麼也沒有學到,只是不停地回頭、不停地重複。」就不像只是在說志明和春嬌的愛情了。我彷彿聽見林輝在說:你們香港人啊,沒有任何進步,只是不停地回頭,不停地尋找老味!然而,對香港人的這種批評是否正確?是否中港融合了才叫進步?

推薦我看這部電影的兩位朋友,一位香港的朋友,一位是北京的朋友,北京的朋友說片中的北京是被美化的。如果你非要從中港政治的角度去看《春嬌與志明》,請不要忘記我那位北京朋友的話,至少你要先還原一個真實的北京再來談香港的不好。其實,電影裡也不是只有春嬌和志明一對戀人,黃曉明和 Brenda 那一對更是成功達成中港融合的例子,只是這段關係比電影中的北京更戲劇化、更超現實。


陳牛 | 31-Jul-10 | 純屬瞎掰 | (368 Reads)

風,繼續吹;陀螺,繼續轉。

作為一名享譽海外的資深標題黨,其實我還想到另一個題目:莊周是一個女人。

inception

男主角Cobb之妻產生「蝶夢莊周」的懷疑,是因為Cobb往她的潛意識裡植入了這個概念,那麼我的疑問是,究竟是哪個傢伙潛入莊周的腦袋做了手腳,讓一個公元前的人物也有了蝶夢莊周的想法?是莊周的老婆還是Christopher Nolan?說到導演Christopher Nolan,他敢拍出一部讓觀眾如此費腦子的電影出來,真是夠有膽識的。身為男人,莊子始終是一個清醒者,他沒為了回到蝶的「現實」去而實施跳樓自殺--古代雖然沒有跳下去足夠死掉的高樓可供一躍而下,但至少還是有山崖、深井之類的可以跳的。當然也可以這樣解釋:莊子只是被植入了懷疑夢境的概念,卻沒有植入通過自殺來解脫的方法,也就是說他只掌握了認識論,而沒有掌握方法論。

對於現實與夢境,王小波說過一句很繞的話:現實有種真實的荒謬性,而夢境則有種荒謬的真實性。

除了莊周,這部偉大的電影難免還要讓人想到《Matrix》,但Matrix是一個大的互聯網,它是唯一的,它統管一切,插上網線人人皆可登入,而人人皆受其所限;而Inception講的只是一個局域網,每個局域網都有一部主機,正如局域網連線遊戲由主機設定規則,在聯網的夢境裡也是由「主機」設定規則。Matrix講的是革命(或者說進化),而Inception講的是入侵。與其說盜夢者們是黑客,不如說他們只是木馬(盜取資料的後門程式),因為黑客不會讓自己身陷其中,而盜夢者則有可能墮入混沌之中,除非有人進去解救,否則永遠也出不來。而那些受過夢境入侵防衛訓練的人,說白了就是裝了防毒軟件,當防毒軟件意識到系統被入侵時,就會發動大軍攻擊入侵者,讓入侵者知難而退。而從這部電影我們可以知道,有些厲害的木馬能讓系統本身和防毒軟件打起架來。其實,潛意識之所以是潛意識,就是被壓抑(被封印)被隱藏的意識,它本身就有防禦機制,只是強弱因人而異。

故事是說一個盜夢師接到了一個任務,要將意念植入某富豪之子的潛意識中,而主題卻是盜夢師的自我救贖。妻子之死讓他深受困擾,他放不下,也回不去,不斷糾纏在現實與記憶當中。而最後……Leonardo最近的兩部電影都是這樣的結局,他會不會很快就要走火入魔呢?

而最後,陀螺繼續轉,答案則在風中飄盪。

PS. 對於準備看Inception的朋友,本人有以下兩點提醒:一,看前一晚休息好,不要有任何夫妻生活,以免影響精力;二,進場前先喝一瓶雞精、腦白金或狀元茶,補充腦力。

[tags]電影,潛意識,夢境[/tags]


陳牛 | 01-Jun-10 | 純屬瞎掰 | (173 Reads)

以前我聽說從前的土匪最擅長的就是搶良家婦女--打家劫舍只能排在第二。只要一聽說山下有良家婦女可搶,一幫匪眾馬上就會喊著「搶娘們」衝下山去。我沒想到的是原來他們對你也有興趣。土匪自古愛打著替天行道的旗幟,如今只是換了一面叫做「依法辦事」的旗幟,還他媽的都穿上了制服。

今年沒有馬力,也沒有陳一諤,我本來真的以為你可以安安靜靜地度過今年的春夏之交。自21年前你潔白的身體被鮮血染紅,這一路你都走得很坎坷,尤其近年,一群當年也曾為你落淚的人竟然也來揭你那未痊癒的傷疤,在上面再撒上眼淚曬成的鹽--據說這就叫做「鹽」論自由。共和國的這最後一塊避難所,似乎也正在淪陷。當然你一直那麼堅強,也總是給人勇氣,二十一年前的空氣裡有血的味道,天空也陰霾得可怕,今天總比那時要好一點。

二十一年前,在無情而瘋狂的鐵騎之下,青年們用肉體和鮮血築成的城也沒能保護住你;二十一年後,很抱歉,新一代的青年也保護不了你。但是我相信,只要在維園點燃燭光,你就不會缺席。

自由女神

我知道你只是一座雕像,你的生命力從來都是來自那些活的意志。他們把你拘捕,目的雖然不在於折磨你的身體,而在於打壓那些活的自由意志,但我還是要提醒你,把你搶去的那些人絕非善類--他們和當年在天安門將你推倒的人並無太大的分別,他們早對你的裙下風光垂涎三尺。當他們無恥地亮出陽具,請不用客氣,瞄準檔中央狠狠地踢上一腳吧!

[tags]民主女神,六四[/tags]


陳牛 | 29-May-10 | 純屬瞎掰 | (112 Reads)

球是圓的--此乃眾所周知的事,也就是所謂的常識。

而香港活寶之一,被戲稱為林公公的林瑞麟卻說:只要遵守規則,就能入球,而且能入兩球。

我實在很不明白這些高官,沒什麼文學素養,卻老喜歡用比喻,自以為有所賣弄,其實是十足的獻醜。這個林公公,既沒有文學素養,也不懂足球,否則怎會拿踢球來比喻政改。看他自鳴得意的樣子,真想把他的腦袋當足球來踢,但考慮到他的腦袋是方的,會踢疼我的腳,還是算了。當然,作為公公,玩波已經是他的極限,要更深入的他可沒有那種能力。

足球是一項對抗性運動,很多時候還很不和諧,雙方球員豈止對罵,還要動起拳腳來。從這點看,林公公把政改比喻成踢足球,在政治上也是很不正確,但是他又沒有說究竟誰和誰在踢。是香港和中央之間的球賽,還是香港內部保守派和民主派之間的球賽呢?當然裁判是誰不用說大家都知道,依然是那九個敏感詞所主持的中央政府。他們就算沒有以球員的身分親自上場踢,也至少是其中一個參賽球隊的幕後主子。事實上連規則也是這幫人定的,也就是說他們同時身兼球員、裁判和規則制定者三重身分,請問這怎麼可能是一場公平的球賽?

真正的90分鐘的球賽,在完場前,入球和輸贏都是無法預測的。能夠預知入球的比賽,很顯然就是被操縱了的假球。不過我更相信林公公之所以信口開河預知一定能進兩球,是因為這兩球都是他自己射進去的(公公能射,舉國震驚)--往自己的球門射球有甚麼難的呢?

一場比賽的輸贏,不僅看自己進了多少球,還要看對手進了多少球。依我看,就算那兩球不是林公公往自家球門射進去的,香港最終也會輸掉比賽,因為林公公是對方的人肯定沒錯,他其實和對方談好了,對方假裝讓香港進兩球,但林公公會讓對方進四球。

在這樣一場不公平而且還有叛徒的比賽,香港不輸才怪。

[tags]林瑞麟,政改[/tags]


陳牛 | 24-May-10 | 純屬瞎掰 | (148 Reads)

林昇湋

當你看到一夜之間幾乎所有「死肥仔」都是指向你的時候,你也許想過真的要減肥了。作為一個誠實的人,我必須告訴你,其實你並不肥,可能罵你的人當中就有比你還要肥的。大家罵你死肥仔的原因,是任何讓人看起來不順眼的都可以叫做「死肥仔」,而你在《超級巨聲》的表演看起來的確不太順眼。當然這世上有大量比「死肥仔」更兇狠的語言,這正好說明大家對你還是很手下留情的。

你一定在想,世上有那麼多的死肥仔,為何獨罵你一個?因為他們都沒有走到電視上去,而你有--我必須一再強調,你的錯不是肥。你的錯是你被電視台利用了,如果有朝一日你決定雪恥,那請記住冤有頭債有主,TVB才是罪魁禍首。像你這樣在童年時經歷過奇恥大辱的人,長大後要麼心靈極其脆弱,動輒則要毀滅世界,要麼心靈無比強大,百堅不摧。老實說,我希望你成為後一種人--當然,作為陌生人,我不配對你談甚麼希望。

我們可以說說你父母對你的希望。這次他們准許你參賽,你一定以為他們是多麼希望你成為歌手。等你慢慢長大,你會發現你這種看法可能錯了。按照一般父母對子女的期望,沒有猜錯的話,你的父母最希望的應該是看到你好好讀書,考上大學--因為這個社會有一種根深蒂固的看法:沒有讀好書的人都是沒有出息的。而很不幸的是,讀好書這個概念裡並不包括學好唱歌。也就是說,為了讓你專心讀好書,你的父母,今天讓你上台唱歌的父母,他們遲早會逼你放棄唱歌的夢想,說不定他們今天明知你的水準如何,還容許TVB利用你來製造話題,正是為了讓你早日放棄呢。當你長大,你更加會發現,社會只談生存,不談夢想,而你也會慢慢成為這種人。那時候你就不再是死肥仔,而你也許也有了譏笑別的「死肥仔」的興趣。

其實我們每個人都是從「死肥仔」成長起來的。你的不順眼是因為你在裝大人,而這是你真正的錯,但也曾經是我們的錯。也就是說,我們嘲笑的不是你,而是我們自己的童年。每個人童年的時候都在裝大人,從剛學會走路開始,我們就喜歡拿父親的大衣來穿,等到再長大一點,我們不再穿大人的衣服,裝大人的行為轉為開始學吸菸--不得不提的是,我們吸的人生第一根菸往往都是從父親那裏偷來的。學大人唱歌,那是比較低階的裝大人,你現在已經12歲,該是學抽菸的時候了。大人對小孩裝大人有兩種態度,一是笑,一是打。笑還是比較容易接受的一種,對吧?

最後我還要告訴你一個真相:其實這封信也不是要寫給你的。不是寫給你卻又以寫給你的名義來寫,像這種行為,在成人世界很常見,我們稱之為抽水。我才大你十來歲,我寫這樣一封信很明顯也是在裝大人。

送上一支MV

成人世界並不可愛

[tags]超級巨聲[/tags]


陳牛 | 19-May-10 | 純屬瞎掰 | (182 Reads)

三級片我看過,而且不止一部,但是在一個月內看了兩場同一個導演拍的三級片,我還是第一次。如你所知,我說的是彭浩翔彭導。

同是彭浩翔執導的《出埃及記》,裡面有一句話:原來事情荒謬到一定的程度就會沒人信。那部電影不是講荒謬性,而是講「沒人信」。但是《維多利亞壹號》講的是荒謬性(也可以說是沒人性),拍出來的效果卻是沒人信。但是和許多觀眾認為故事太假了的看法不一樣,我理解彭導的做法,這電影就只能這麼拍。女主角殺人其實並不需要一個非常非常強大的動機,因為這只是一個比喻,通過血腥的殘殺把炒樓的殘酷展示出來--而炒樓這種行為背後的血腥,本來是看不見的。一部明顯是虛構的電影卻在開頭打出一行沒人信的字幕:根據真事改編。這除了是一種幽默,同時也在提醒觀眾,抽去那個似乎不合理的表面,裡面卻有種真實的寓意。

維多利亞壹號

那麼,你已經理解我前面說的「這電影就只能這麼拍」了嗎?也許你還沒有,好,為了賣弄一下我和彭導的心有靈犀,我舉個例子。比方說語言暴力這種東西是很難表現的,因為語言暴力是抽象的,它造成的傷痕也不可見,這時候就要用到一些藝術的手法,比如,說話的時候同時有利箭從口中飛出甚至有手榴彈飛出來,這樣,「語言暴力」就有了一個具象的表達。其實還可以說得更簡單一點,如果你是星爺的影迷的話。《九品芝麻官》裡星爺的三寸不爛之舌一說話就會有符號飛出來,然後對方還會頂不住往後退,猶如受到實物的攻擊一樣,但是如你所知,事實上一個人說話無論多麼厲害都不會造成這種效果,所以這就叫藝術化的效果。所以星爺是藝術家,要是他上CCTV的《藝術人生》節目,主持人朱軍就會稱呼他為德藝雙罄的藝術家。

然後就可以說說《維多利亞壹號》的主題。誰都看得出,電影有對地產商的控訴,比如電影裡說到主角童年時,地產商為了收購他們的舊樓而使出種種卑鄙的伎倆(影帝溫家寶對這個詞組也有貢獻)。於是有人就會有疑問:那麼為甚麼導演不讓女主角去殺地產商,而去殺業主呢?所以我要說的是,地產商不是電影唯一的控訴對象,讓樓市變成一種社會問題的不僅是地產商,還有炒客--也就是許許多多的普通市民。不是社會逼瘋了女主角,而是社會本來就唯利是圖沒有人性,殘忍的女主角只是殘酷社會的一個寫照而已。當然在現實中,我們覺得我們得到多少都是我們應得的,我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的殘酷,有時我們看到他方有難還會康愾解囊,於是就覺得自己還有慈悲的一面。如果我們本來就能夠發現自己的殘酷,這部電影也就真的沒有甚麼意義可言了,只剩下血腥的感官刺激。

在這個殘酷的社會,建房子的買不起房子(還得了職業病),幫人借錢的自己卻借不到錢。這就是荒謬所在。

女主角的爺爺是一個退休海員,在女主角童年時總喜歡坐在海旁看海。加上女主角有個同事問她為甚麼非要買海景單位時,她的另一個同事代她回答是因為童年情意結。於是我們誤以為女主角對海景單位如此執著並最後動了殺機,原因也就在於其所謂的童年情意結。其實可以說完全不是這麼回事。童年情意結只是女主角美化自己的物慾的藉口而已,一個通過害死父親來得到保險賠償的人,有甚麼童年情意結可言。其實導演安排了幾個人物來質疑女主角的買樓想法--為甚麼不買便宜一點的。這說明根本連導演也不信。

女主角可能代表了一部分港女的看法,她們的一生只有兩個目標:男人或者房子。女人是船,總想找到可靠的碼頭停泊。如果通過自己的能力得到了dream house,那麼男人則變得可要可不要,用左小詛咒的話說就是:可忘而又不可忘的是雞雞。陳奕迅那個角色的作用即在於此。那不是一個可靠的男人,所以當女主角終於買到房子的時候,她很瀟灑地和他分了手。但這種瀟灑後面卻是一種可悲。

至於電影的血腥場面,之前我曾懷疑彭導曾參考了美國作家 Chuck Palahniuk的風格。但 Chuck Palahniuk的作品本人所讀尚少,就不作分析了。比誰更噁心的話,Chuck目前以73比1領先,他的《腸子》在朗讀時曾造成73人當場昏倒,而《維多利亞壹號》暫時只有1人昏倒的紀錄。

順便一說,香港觀眾對電影中的粵語粗口表現出來的笑點是非常之低。但我認為這不是觀眾的問題,而是很多香港電影太偽善了,以致粗口竟然成了彭導作品帶來的一種驚喜。

[tags]電影,彭浩翔[/tags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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